联盟成果︱飞越城际的候鸟：广佛肇清都市圈跨城职住新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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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当前，广佛肇清都市圈跨城职住现象发展迅猛。本文基于广佛肇清都市圈的大数据，在定量统计市-县-街道-小区等多尺度跨城职住规模的基础上，进一步从驱动因素和空间格局方面探寻了不同城际间跨城职住模式的共性与特性，以期为科学引导都市圈范围的城际住房发展规划提供重要参考。
本报告由广东省空间规划大数据产业技术创新联盟成员单位——广东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住房政策研究中心与百度地图慧眼联合研究发布。
随着珠三角新型城镇群发展战略的推进，广佛肇清都市圈已进入一体化协调发展的新阶段，城际间要素流动频繁，城市的物质边界日渐消弭，原本存在于同一城市内的居住、工作、游憩等基本活动逐渐扩散到相邻城市。与此同时，中心城市功能过于集聚、房价高企的压力，催生了跨城职住的需求。跨城行为，以个体角度来看似乎并没有关注的价值，而当它聚集成为群体性自发、高频的日常行为时，就形成了不容忽视的城市现象。
目前，“双城”生活的候鸟群体已形成珠三角住房领域的新生态。然而，其发展处于野蛮生长的无序状态，国内也尚未有研究以都市圈的视角对此进行深层次的剖析。为此，本文基于广佛肇清都市圈的大数据，在定量统计市-县-街道-小区等多尺度跨城职住规模的基础上，进一步从驱动因素和空间格局方面探寻了不同城际间跨城职住模式的共性与特性，以期为科学引导都市圈范围的城际住房发展规划提供重要参考。现阶段研究成果发现，广佛肇清都市圈内跨城职住人数高达74.41万，占四市从业人口的4.4%，广佛跨城规模遥遥领先，占总体的60.59%；根据驱动因素不同，将跨城职住模式归纳为效率导向、环境导向和产业导向三种类型；四市整体处于都市圈发展的初级阶段，广佛核心凝聚力及边缘城际联系尚有待加强。
通过大数据的识别，2018年7月广佛肇清都市圈内居住着3367.64万人，其中，有74.41万人居住与工作跨越了城市边界，形成了都市圈的职住新生态，被形象化地称为拥有“双城”生活的候鸟。候鸟群体占到了四市从业人数的4.4%，换个角度想，平均每20个工作的人中就有1个属于跨城职住的候鸟。然而仔细观察，不同城际间的候鸟从规模到驱动因素都不尽相同。
图1 2018年7月居住人口分布情况
图2 四市跨城人口居住地分布情况
从市级层面的候鸟规模来看，广佛肇清都市圈内形成了“核心-边缘”式层次鲜明的跨城流动圈层：
特点：盘踞区域中心，体量上具有压倒性优势。
规模：数量高达45万人，占四市跨城通勤总数的60.59%。其中，广佛双向流动以居住在佛山，工作在广州的流向为主，占比达62.2%。
特点：边缘城际联动，环境和产业吸引力强。
规模：边缘城际间跨城职住现象初具规模，数量上明显低于广佛之间：广清之间约10万人次，佛肇之间约8.4万人次，分别占各自居住人口的0.47%和0.69%。流向模式上，广清之间以居住在清远，工作在广州为主，佛肇之间则以居住在佛山，到肇庆上班为主。
图3 两市之间跨城通勤人口规模
图4 广佛清肇四市跨城通勤人口规模
说明：为方便描述，定义“广佛通勤”为在广州居住、在佛山就业的通勤模式，“广佛之间（通勤）”为在广州或佛山居住的跨城通勤，包含“广佛通勤”和“佛广通勤”两种模式。其他城市之间的表述亦以此为标准。
特点：跨城职住区与公共交通1小时通勤圈高度复合一致。
广佛跨城通勤伴随着广佛同城化的发展而日渐频密。通过遥感影像提取出1995年-2018年广佛城市核心区，从时空演变过程来看，二者核心区逐渐高度集聚后开始蔓延扩散。当前，广佛深层次融合为都市圈核心，初步实现的交通网络化同城化，加速了城际间经济要素自由流动，带动了周边协同发展，也使得佛山成为解决广州市住房刚需和改需的主战场。
图5 1995年-2018年广佛城市核心区演变历程
从职住流的镇街分布来看，广佛候鸟飞越的路径集中于行政界线两侧，表现出很强的距离邻近性。随后，课题组通过抓取网络公开数据，计算出广佛不同时间范围的公共交通可达圈层，耦合现状的跨城职住范围发现：广佛之间的跨城通勤区与公共交通1小时可达范围高度复合。
图6 佛广通勤-职住镇街分布
图7 广佛通勤-职住镇街分布
从区县的视角来看，佛广通勤的候鸟聚集居住在佛山南海区（18.33万）、顺德区（5.47万）、禅城区（2.72万），主要就业流向广州市中心城区、白云区、番禺区；而广佛通勤的候鸟居住地则集中在广州白云区（3.7万）、番禺区（2.8万）、荔湾区（2.8万），工作流向佛山市南海区、顺德区，职住起讫点表现出高度的空间距离相关性，沿行政边界呈带状分布。
图9 佛广通勤-职住区规模统计
图10 佛广通勤-职住起讫区统计
图11 广佛通勤-职住区规模统计
图12 广佛通勤-职住规模与起讫区统计
由此不难看出，广佛候鸟明显聚集在交通便利、短距离、低耗时的区域，与广佛公共交通1小时可达范围高度重合，通勤效率成为影响该群体的核心因素，属于典型的效率导向型。
此外，课题组还利用大数据，识别并定义跨城通勤人数大于500人的商品房小区为“外地人小区”，划定此类小区集中分布的重点板块。结果显示，27.8万佛广候鸟中，约45.1%（12.54万）居住在商品房小区内，形成了沿广佛交界线的“黄金三角”：金沙洲板块、千灯湖板块、三山新城板块。然而，调研资料显示，跨城居住板块当前均面临着交通拥堵、教育条件、医疗条件、商业设施不完善等问题。
图13 佛山市商品住房小区跨城居住人口热力图
表1 佛山金沙洲板块的部分楼盘一览表
表2 佛山千灯湖板块的部分楼盘一览表
表3 佛山三山新城板块的部分楼盘一览表
（资料来源：课题组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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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点：环境资源吸引力强，工作地远离广州市中心。
广清之间约10.08万跨城候鸟，其中5.29万居住在清远，主要分布于美林湖板块和燕湖新城板块，二者分别承接了0.8万和0.75万清广候鸟的居住需求。与广佛不同，从职住流向的空间分布来看，通勤效率并非影响清广候鸟的主导因素。
图17 清广通勤-职住镇街分布
从区县层面来看，职住起讫点紧靠广清交界线：居住在清城区（2.23万）、清新区（0.79万）和英德市（0.9万）的候鸟主力军，工作流向对应广州市白云区和花都区，此外，清远佛冈县居住的候鸟们，虽然数量不多，但其工作大都去往临近的从化和白云。
图18 清广通勤-职住区规模统计
图19 清广通勤-职住起讫区分析图
考虑到清远素有“珠三角后花园”之称，结合广清一体化发展规划，课题组对典型跨城居住小区深入分析发现，美林湖板块和燕湖新城板块交通条件远不如广佛便利，主要依靠山水温泉等优越的环境资源吸引跨城人群入住。
然而值得期待的是，广清一体化的推进必将改善当前局面。首先是广清城轨预计明年通车，交通壁垒的打通将吸引更多的产业和人口集聚；其次，燕湖新城作为清远市规划中的CBD，预计将通过完善各级路网、提升公服配套，构建综合性的宜居城市，提高清远疏解转移广州非中心城市功能水平，成为承接广州城市功能疏解重要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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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2 清远市近期重点建设规划
特征：产业“双转移战略”导致佛山市居住需求外溢。
作为边缘城际联动的另一代表，佛肇之间目前存在8.4万跨城候鸟，值得注意的是，其职住流的空间分布表现出一定的独特性：肇庆市怀集县至佛山市顺德区存在较大规模的跨城人群，而两地空间上相距甚远。
图23 肇佛通勤-职住镇街分布
图24 佛肇通勤-职住镇街分布
进一步研究发现，广佛肇协调发展提出产业“双转移”战略，使得广佛劳动密集产业已向肇庆发生转移，如肇庆怀集县怀城镇依托产业转移工业园，盘活闲置厂房大力引进南海、顺德项目。由此催生出较大规模的佛肇候鸟，其跨城职住颇具特色：空间上较为分散，流向由产业布局主导。
图25 广佛肇经济圈重点建设地区布局
从区县角度来看，肇佛候鸟主要居住在肇庆四会市（1.09万）、怀集县（0.82万）和高要区（0.65万），工作主要流向佛山南海区和三水区；佛肇候鸟主要来自肇庆产业引进地——佛山南海区（1.99万，占比43.7%），工作去往肇庆四会市和怀集县。
图26 肇佛通勤-职住区规模统计
图27 肇佛通勤-职住起讫区分析图
图28 佛肇通勤-职住区规模统计
图29 佛肇通勤-职住起讫区分析图
佛肇城际居住区分布较为分散，既包括佛肇交界处的四会板块，也有受产业主导的肇庆市怀集板块以及佛山市南海板块。其中，四会板块和怀城板块约承接佛肇通勤8000人，面向佛山购房者的楼盘主要有碧桂园豪园、金凯盛誉城、怀集碧桂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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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多尺度梳理分析广佛肇清都市圈内的跨城职住现状，当前都市圈的发展轮廓已清晰可见：广佛肇清都市圈总体上处于上升发展的初级阶段，广佛之间已形成强对流联系，但二者仍需强化作为区域核心的凝聚磁吸能力；肇庆、清远等外围城市与区域核心的联动之势乍现，囿于交通条件、城市自身实力等原因，城际联系尚有很大提升空间。尽管相比于东京都一主七副的成熟都市圈形态，广佛肇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四市目前正积极探索错位发展与协同一体相平衡的新路径和新模式，体系化层次化的合作发展战略也相继出台，为都市圈提供了持续的发展活力和广阔的上升空间。
当前，广佛肇清都市圈跨城职住现象迅猛发展的同时，也面临着诸多矛盾：生活的城际化与行政管理的本地性之间的矛盾、区域人口集聚化与公共资源稀缺性之间的矛盾、通勤规模扩大化与城际交通的有限性之间的矛盾。
在实际的候鸟生活中则表现为公积金异地贷款互认存在障碍；医疗、教育等社会福利资源难以共享；区域内各市之间调控需求不同，土地投入、收益问难以协调；跨城居住区以简单的居住功能为主，其他城市功能缺失，难以从根本上疏导中心城区产业和人口等难题。
长远来看，建议打破行政边界桎梏，划定跨城居住试点片区，制定科学合理的城际住房发展规划，从根本上提升跨城通勤群体生活便利度和幸福感，加速都市圈真正实现一体化发展。
图32 金沙洲板块部分城际居住小区就医示意图
作者：王越、李永森、陈洋、刘小平、阚长城
来源：百度地图慧眼
编辑：林冬娜、邓小云